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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可卿入手解读《红楼梦》(2)

    在第十三回,已经写出了秦可卿的情况,秦可卿得的是什么病?她得的是政治病。张友士是不是太医?张友士是太医。谁的太医?是弘皙的太医。弘皙在夺权之前,在乾隆三春后的第四春,还没登基,就自己公然设立了内务府七司。这是乾隆说的,乾隆都快气死了,乾隆说,他自立内务府七司,七司就包括太医院。他就是从那潜入京城和家族成员秦可卿取得秘密联系的,所以他说了黑话。他说,总是过了春分,就可以看到结果。就是三春过后可以看到结果。没想到“三春去后诸芳尽”,没想到“三春争及初春景”,万没想到,三春过后

    到了四春就不行了。弘皙确实是胆大妄为。

    曹雪芹写后,脂砚斋觉得害怕。他为什么要写点政治呢?因为他说过,他不干预时事。《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确实不想写政治小说。其实他不是写政治小说。我说了这么多政治因素,只是想表明他内心创作的痛苦。他必须超越家族在政治事件中这种惨痛的遭遇和经历,去写那些青春美丽的女性被毁灭的过程。但是他又不能摆脱那个阴影,他也没有理由摆脱那个阴影。他很痛苦,所以在《红楼梦》一开始,他要把这个悲剧的结局预告出来,这些女性是怎么被毁灭的。她们是被时代毁灭的,是被家族的大的命运结构给毁灭的,是被时代残酷的政治社会因素所毁灭的,并不是她们自己毁灭自己。这是他整体构思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因此,我现在概括一下,从秦可卿解读《红楼梦》的结论:

    首先,我进行原型研究后,我得出:秦可卿的原型是废太子胤礽以保密方式寄养在曹家的一个女儿。曹雪芹十三回写完后,脂砚斋说,你得删,他删去四五叶后,故意打了一个补丁,才在第八回末尾贴上一个补丁,故意让你看着混乱。这是他很痛苦的一个行动。

    秦可卿和元春是牵动贾府命运的两条主线。元春的原型是曹雪芹的一个姐姐,她比秦可卿要大五六岁。关于元春有很多谜,首先是第五回册页里,那首写元春的诗不可解,后来那首曲就更不可解了。关于元春的诗是这样的:“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二十年来辨是非”,她辨谁的是非,有人说,她进宫二十年了,她敢辨皇帝的是非么?她作死那?皇帝一举一动都是“是”,没有“非”,你辨哪门子是非呀?争宠还来不及呢,所以这说不通。那“二十年来辨是非”,她辨谁的是非?她的原型,小时候,就知道家里来了一个人,就是秦可卿的原型,她觉得很奇怪,她已经懂事了。她后来进宫了,她用二十年的时间来研究这个人是谁。在有一种古抄本里面,“二十年来辨是非”的“非”字,写的就是“谁”,“二十年来辨是谁”。有人后来觉得抄错了,应该是“是非”,不是“是谁”,所以给改了。“二十年来辨是谁”,最后,元春向皇上告了密,这个皇帝是有影射的。《红楼梦》里的皇帝是把康、雍、乾浓缩在一起写,所以他有太上皇的。从曹雪芹生活到死之前,清朝是没有太上皇的。是乾隆后来把他的皇位让给了嘉庆,他当了太上皇,才有了太上皇,那时曹雪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小说里有太上皇,他就是为了把三朝的皇帝压缩在一起写。这就说明他从生活到艺术。“二十年来辨是谁”就是说,这个原型向乾隆说明了“我觉得我不该隐瞒。我家私藏了一个胤礽的血肉”。因为她的告密,又因为乾隆以为弘皙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皇帝予以赦免。所以,当来通知贾家接圣旨的时候,贾母等人惶惶不可终日,吓坏了。大家还记得那一回吧。她害怕什么呀?心理有什么鬼呀?没想到最后是一个大喜剧。皇帝不但赦免了他,最后在第十三回还写到,宫内的长宫大太监戴权,鸣锣打伞,大摇大摆到贾家来上祭。没有皇帝的允许能行么?就是按小说里的描写,没有皇帝的允许,他也是不能这么来的。还不是私自来,是鸣锣张伞而来。根据清朝的有关规定,太监是不准随便出宫的。这样描写是什么道理?就说明了这是一个政治交换。“榴花开处照宫闱”,这句话更奇怪了。“榴花”,大家都知道,宫廷里希望多子多孙,康熙的生殖力就特别强,可能他把清朝皇家该生的人都生完了,到清朝后来都是性无能,到光绪,没有任何生育能力。越来越不能生,到后来一塌糊涂,到宣统就不堪了。这并不奇怪,宫廷里种石榴希望多子多孙。我们就查到,胤礽当太子时,写过榴花诗。而且元春的原型并不是送到皇帝身边的,而是送到太子身边的。太子被废之后,才挪移到皇帝身边,这在清朝是无所谓的。因为认为女性是可以任意被皇帝占有的。而且辈分之间也可以乱的。这就更值得研究了,我不敢断定,“榴花开处照宫闱”是否意味着作者对元春这个人物的设计,在八十回之后会揭晓,其实她和义忠亲王老千岁有某种关系,我不那么说。但是可以存疑。“三春争及初春景”就是说她获得皇帝豁免,且得到皇帝眷爱后,过的日子是第一春非常好,后来是一春不如一春,在第四春“虎兕相逢大梦归”。有人说不对吧,应该是“虎兔相逢大梦归”。通行本都写的是“虎兔相逢大梦归”,而且高鹗在写续书时,写元妃死得非常太平,就是因为油腻吃多了,痰壅、发胖,富贵病,后来因为痰壅,喘不过气,死了。而且高鹗胡诌说,是年是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是说他死那年是寅年卯月,寅是虎,卯是兔,所以“虎兔相逢大梦归”。查历书,中国人论属相是论年,每一年分属相,每个月是不分属相的。虽然有十二个月,但没有说一月是鼠月的。算八字的先生有时候这么算,但你查一下有关的相书就知道,高鹗也是胡诌。怎么算,那一月也不是兔月,也不是卯月,他没办法,他是为了改这个字,去成全“虎兔相逢”这句话。其实,应该是“虎兕相逢”,“兕”是一种类似犀牛的猛兽,虎兕遇到一起一场恶斗,恶斗指“弘皙逆案”。而且在《红楼梦》十二支曲,实际上应该是十四支曲,但习惯都叫十二支曲,在关于元春的曲里说得很清楚,元春是惨死,她根本不是很太平的、吃油腻吃多了,发胖、痰壅而死。她死得非常惨。而且在二十二回灯谜也说得很清楚“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是突然暴死,是在山高水远的地方悲惨地死去。因此元春也是有原型的。元春的原型和秦可卿的原型是非常重要的,是影响家族命运的两个人物。所以通过我这样的分析:秦可卿得的是政治病,原型事件是“弘皙逆案”。初春、三春都可以得到很通顺的解释。事件原型就是乾隆处理逆案不动声色,保持外在堂皇体面。秦可卿和元春是牵动贾府命运的两个人物。但是我要说,我的研究心得是这样的,曹雪芹确实不想干涉时世。他想为闺阁立传,但这些美丽的青春生命却是在极度险恶的政治环境下生存,她们的被毁灭是无可避免的,是在一个大的政治格局下无可避免的毁灭。因此,他甚至表达了深刻到如此地步的一个意蕴、一个主题:个人是历史的人质。这个主题在西方,是在上个世纪,有些作家才开始接近这个主题的。而曹雪芹在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接近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类主题了:个人是历史的人质。被这个大格局押上,你再来吟诗作画,你再来醉卧芍药裀,你再来描龙绣凤,不管你如何逍遥自在,但是有一个很大的东西笼罩在这你生活上面:“双悬日月照乾坤”,是没有办法的。

    八十回后,可想而知,他写的是“忽喇喇似大厦倾”,是一个很大的无可避免的悲剧。贾府的毁灭,原来的构思是宁国府收养秦可卿致大祸。这在《红楼梦》第五回是暗示得很清楚的。第五回有很多这样的话,一再告诉我们这一点,比如说“家事消亡首罪宁”等都是说宁国府惹来了贾家灭亡的大祸。但我们在前八十回看到,因为第十三回他给删了,曹雪芹就进行了文本调整。然后,他就把惹祸的根源往荣国府移动。第七十五回,尤氏说她要到上房去,几个老嬷嬷说:“你别去,才有甄家的几个人来,还有些东西,不知是作什么机密事。”替犯官家族藏匿财务,在清朝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是死罪。在七十五回,曹雪芹就开始这么写。实际上,真正获得罪孽的是宁国府而不是荣国府。他进行了构思上的转移,通过文本的研究,我们都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这是很有意思的。到了高鹗续《红楼梦》的时候,贾家获罪,贾珍最惨,他被流放,不被赦免,一开始对贾珍严厉得不得了。但高鹗搜罗来搜罗去,他所搜罗的,替皇家写出的贾珍的罪恶只有两条,一条很不通,叫“强占良民妻女为妾不从逼死”,这说的是尤二姐。那应该是贾琏获罪呀,但是贾琏最后没事,只是把财产没收了。说贾珍逼死民女这太不通了。后又说“尤三姐自刎掩埋未报官”,家里死了人没报告,这是很轻的罪。高鹗没有办法,他为了应付前面说的“首罪宁”,他就乱说。其实,曹雪芹写得十分辛苦、很痛苦。因为改了十三回秦可卿的真实出身和真实死因之后,不得不在后面进行一些调整。

    更值得注意的是,曹雪芹家族与废太子关系十分密切。在《红楼梦》第二回,贾雨村和冷子兴议论宁、荣二府时,贾雨村发表了一个秉正邪二气的异人论。非常重要,这种人物实际上就包括了废太子。贾雨村说,由正邪二气搏击掀发后始尽而铸成的男女,“在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置于万万人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断不能为走卒健仆,甘遭庸人驱制驾驭,必为奇优名倡”。而且贾雨村一口气举出了三十多个例子,在这个例子里出现了几个皇帝,都是失败的皇帝: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在政治前途上非常糟糕,但贾雨村给了他们很高评价,认为这种异人值得重视。他把贾宝玉也归为这类,实际上贾宝玉这个原型有一些禀赋是采自胤礽这个废太子的。废太子这个人是值得历史学家及研究《红楼梦》的人仔细研究的,他的身影在《红楼梦》里没构成艺术形象,但是他是有投影的。

    《红楼梦》是家族卷进严酷的政治斗争被毁灭后的作品,但他不是政治小说,曹雪芹以极其痛苦而甜蜜的复杂心情,在那样的人文环境里,坚持追求超政治的诗意生活,讴歌青春女性,在展现人性中最优美的因素,比如说贾宝玉的情不情,第一个“情”是动词,“不情”是名词,“不情”是指没有感情的东西、不能对你的感情作出反应的东西,或者是人,或者是物,贾宝玉都能去“情”,这个“情”是动词,是指把他的感情去赋予“不情”的东西,这个“情不情”是在脂砚斋的批语里透露的,是说在《红楼梦》的最后有一个情榜。把每个人物开列出来,每个人物都有一个评语。黛玉的评语是“情情”,第一个“情”是动词,第二个“情”是名词,贾宝玉是“情不情”。他对人性美予以讴歌,但是预言了美的东西将被毁灭,引出读者长足的深思。关于秦可卿的探佚,我基本上就给大家说完了。

    接下来我想稍微多说几句,我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我个人对秦可卿的研究虽然已经有十多年了,我不怕你说我现在在开辟一个新的“红学”分支,叫“秦学”。“红学”的分支太多了,包括研究他的思想艺术性、文本研究,这是最大的学问;然后有他的作者,曹雪芹的研究,“曹学”;有他的各种版本的研究“版本学”;版本里出现了脂砚斋的批语,“脂学”;有《红楼梦》里所写人物的“人物论”,像王昆仑先生就写了《红楼梦人物论》;还有里面写到服饰、器玩、大观园,大观园也构成一个分支;里面的诗词歌赋又是一门学问。原型研究之一,通过秦可卿来考察《红楼梦》,我认为也可以构成一个分支。我认为应该开放、展拓民间的“红学”空间。今天来了这么多对《红楼梦》感兴趣的朋友,就说明《红楼梦》不是只属于专家、只属于某个机构的,他是我们大家的,他首先属于民间。前不久,我读到一本李奉佐、金鑫写的一本书叫《曹雪芹家世新证》,是春风文艺出版社2001年2月第1版,只印了1000册,估计以后没有重印,这就是两个当地的人士业余进行研究的。但是我觉得他们的研究成果也达到了专家的水平,甚至他们还纠正了专家的错谬。比如说,他们研究“曹学”,他们研究“大金喇嘛法师宝记碑”,这碑文里有个人名是两个字“敖官”,“敖”这个姓并不稀奇,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姓“敖”的,但是我们有的专家就把这个“敖官”看成“教官”,认为不是一个人的名字,是一个职务的名称。这两位人士在他们的著作里就纠正了专家的疏漏,而且这块碑现存在当地博物馆,你可以去考察。所以,对于民间的研究也不能轻视,动不动就说是外行,动不动就说人家不值得一听,不值得一看,这样是不公平的。我知道前些时候,也有过胡德平先生来讲,胡德平先生虽然自己有一些政治身份、政治头衔,但就“红学”研究来说,他也是以票友、业余的身份进入这个领域的。他很支持民间的“红学”研究者和“红学”爱好者,我很感动。像舒成勋老人,现在他已经去世了,他住在香山正白旗村39号院屋。还有一位工人,当然老早就退休了,叫张行,他拥有两只黄松木的书箱,上面有一些刻字和刻画。还有一位就是孔祥泽老先生,他曾经和日本人在一起抄录过可能是曹雪芹著作的《废艺斋集稿》中的一部分。你可以和这些人讨论,告诉他们,我认为这些不是真的可能是假的,但是应该是平等的。专家与非专家之间应该是平等的交流,应该互相尊重。不应该动不动把人家封杀,骂回去,不要那样做。我以这样一句话来结束我的演讲,就是:“红学”研究应该是一个公众共享的开放空间。

    问:刘老师您好,首先非常感谢您。我有一个问题,在二十六回的时候提到,冯紫英从铁网山回来,被兔鹘梢了一翅膀。在这之前提到,秦可卿的棺木也是铁网山上出的。我想问一下,您对这个有没有什么看法?还有一个小问题,您能不能谈一下您对贾珍的看法?因为您在书中写到,认为贾珍是个美男子,在对于他的评价上能看到您的赞美之辞,请谈一下您对他的看法。谢谢。

    答:第一个问题,在我的书里有明确的解答,我由于不枝蔓,今天没有讲潢海铁网山,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它也有地理上的原型,也有事件上的原型的。包括冯紫英和仇都尉之间的仇家关系,以及冯紫英和贾珍之间的关系,这些都是很值得探讨的。

    贾珍这个人物确实值得重新研究。你看到清虚观打醮,贾珍是族长。这点大家要知道,贾母虽然辈分很高,但她是女性。在贾府里面虽然贾赦、贾政辈分也比贾珍高,但族长是贾珍。他确实有族长风范,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讲到。包括现在咱们的电视连续剧《大宅门》里的主人公,都有某种贾珍的影子。《红楼梦》对于中国封建大家族里某种男性的描绘成为了艺术的元素,也是可以贯穿到今天的。

    问:刘老师,您好。通过您的讲座使我对秦可卿这个人物有了更多的认识和了解。我想问一个问题,按您的分析,秦可卿出身很惨,是废太子的女儿。如果是这样,怎么可能保密呢?太子的女儿生下来后,作为清朝的制度,必定要有记录的,他怎么能保住这个秘密?还有一个问题,我认为,在曹雪芹笔下,秦可卿不是一个身世起伏遭难的女子,秦可卿是一个淫荡女子,在没听你演讲之前,我对秦可卿这个人物是很反感的。我认为她是一个反面人物,但您怎么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面貌呢?

    答:第一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研究问题切忌逻辑推理,即只从逻辑上说。太子被废了,被看守起来了,他怎么还可能把一些东西,包括物呀,人呀,偷出来呢?那么你要知道,康熙虽然废了他太子的地位,但对他的感情还是藕断丝连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而看守和他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你想的都是仇恨他的。而且“弘皙逆案”发生的时候,弘皙是安排在郑家庄的王府里,也等于是软禁。可是这个王府非常之大。弘皙等于已经被剥夺帝孙的政治价值了,但是皇族之间给他的安排还是超出我们的想像的。昌平郑家庄,现在叫郑各庄,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遗迹。这个地方大小共王府189间,饭房、茶房、兵丁住房多达1973间,怎么可能疏而不漏呢?再加上历史上有记载,弘皙已经很大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被监禁以后,当然,他父亲虽然被圈禁,也有很多女性和他一起生活,不止有正配,也有很多偏房。他有一个福晋生病了,请太医诊病时,胤礽曾经用矾水写了密信,这也是后来被告密后才发现的。这在清史上是有明确记载的。第一,他不可能老实;第二,困兽犹斗,他会往外传递东西的。他有很多妻妾,如果有的怀孕后没被及时查出来;或者他说是流产,但买通接生的人把她偷抱出去,都是有可能的。看了史实以后就知道,起码两种可能性都有。

    认为秦可卿是一个淫荡的形象,是过去人们没有读懂《红楼梦》的描写所产生的偏差。秦可卿和贾珍之间的爱情在我这本书里有详细的论证。他们是真诚的,她不爱贾蓉,她爱的是贾珍,她有权力爱贾珍。我们都知道曹禺有一个剧叫本《雷雨》,请问你,周萍和繁漪是什么样的恋爱?是乱伦恋,你不是也很同情繁漪吗?你在台下把破鞋向繁漪扔过去了么?你恨的是周老太爷,是不是呀?你同情繁漪和周萍,是不是呀?可是你现在可以同情繁漪和周萍的恋情,为什么不可以原谅贾珍和秦可卿真诚的爱情呢?当然,你仍然可以保留你的观点,咱们可以讨论。

    傅光明:听了心武老师的演讲,我们有没有这样一个感受?他是以小说家敏锐的触角,捕捉曹雪芹在《红楼梦》中留下的精微的线索和伏笔,来进行学术探佚。确实功夫了得,而且见解独到。“红学”也被称为“谜学”。正因为如此,我们每个人都有理由也都有权力,像心武老师这样,把自己的生命体验融入进去,破解谜团和探佚红楼。最后让我们向心武老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讲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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