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诡案笔录之诅咒》->正文

第十五章 悬尸

    【一】

    要想再见到这个算命先生,我们必须赶到木元县,因为在算命先生死去的当天下午,县公安局就已经将他的尸体运走了,毕竟他是一个外来人,不可能草草地埋掉了事。

    白枫的意见是马上赶回木元县,对这个算命先生的尸体作进一步的检查。但我觉得意义不大,一个尸体不可能会张嘴说话,我们就算对他进行解剖,恐怕也得不到的什么结果,多半和蔡峰的验尸结果大同小异,离奇猝死,无法解释!所以我费了半天劲终于说服了白枫,先将这件事放下了,和我一起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白枫显然有点六神无主,只能呆呆地问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她重新回到神婆婆的屋子里,将潜水服拿回来。

    可能神婆婆在山洞里还没有回家,我们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于是我只好又做了一次翻墙入室的好汉,将旅行包取了回来。

    等我们第三次站在圣婴湖边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钟,幸好这里远离阎浮村,周围没有什么人,要不然想在大白天堂而皇之地下到水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对白枫说:“你别站在岸上守着,省得别人注意,离开远一点等我就行!”

    “你想找什么?”白枫凝眉问道。

    我跟她解释说:“这件事显然是人为的原因,所以关于幽灵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既然站不住脚,那么,白小娟看到的幽灵就只是一个投影,我推测是山顶的石头在蔡峰和投影之间搭起了一个通道,而这个通道就是他的生辰八字。要是投影就必须有一个实物作为……模板!”

    白枫还是没有听明白,问道:“什么通道?”

    我想了想说:“就好像时空隧道一样。理论上说如果真的存在着时空隧道的话,人类可以自由地穿梭到任意你想去的时间地点。在灵界一直有这么一种观点,在我们生活的二维空间之外,还有一个三维空间,人死了之后,灵魂就进入了三维空间,在某种巧合下,不同的空间会产生偶然重合,这也就是经常有人称看到了鬼魂的原因。当然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说法。”

    “你怀疑这个凶手已经具备了打通时空隧道的能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道,“从整个事件来看,这个凶手已经掌握了一些远远超过我们认知范畴的能力,但是无论他的能力多强,只要是投影就必须有一个实体作为模板,不可能凭空硬造出来,就好像海市蜃楼,无论多么绚丽奇异,都只不过是实物的投影而已!”

    白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你是怀疑那个模板就藏在湖里面?”

    我挠了挠头说:“我不是怀疑模板就在这里,我是怀疑蔡元曾经见过的湖面上的幽灵女孩也只是一个投影,就像海市蜃楼。但是,你看看这里,四周全是大山,仅有的一点水泊就是这个圣婴湖,不可能具有形成海市蜃楼的客观条件。可能这湖里也存在着一条时空隧道,或者有某个东西可以打通时空隧道,我找的就是这个!”

    白枫微微蹙起了秀眉:“那么,找到它以后呢?”

    我苦笑了一下,道:“或者我们通过时空隧道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将凶手抓住,或者这个东西可以给我们进一步探索提供某些帮助,或者毫无用处,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只能先找到它再说!”

    “如果也是通过生辰八字连接的呢?是蔡元的生辰八字打通了这个隧道。”白枫问。

    “那就当我洗了一个凉水澡吧!”我嘿嘿地笑起来。将面罩戴到头上,跳进湖里。

    【二】

    虽然我的推论听起来有一定的道理,时空隧道的存在是有可能的,但当我下到水里的时候,又突然觉得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恐怕只有不被任何东西束缚的孩童才会有这样无拘无束的想象。

    水底的情景和我昨晚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除了眼睛看出去的视野亮了许多之外。三十七块刻有符咒的青石板杂乱地堆成两排,在水底突兀地耸立着,湖底淤泥里还留着被我丑陋的脚印践踏过的痕迹,不远处是我掘出的深深坟坑,好像一只史前怪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大嘴。那个小女孩的小巧棺木漂浮在坟坑上面一米多的地方,缓缓地旋转着。

    我游目四顾,借助太阳光透过来的奇异光亮,可以一眼将整个小湖底看到头。但除了绿乎乎的水草和那三十七块石板之外,并没有什么足以叫我感到好奇的东西!

    但我还是开始了自己可能毫无结果的搜寻。

    虽然我知道自己找寻的是什么东西,可我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件具有什么特征的东西,我只能漫无目的地搜寻,不能放过一丁点使我感到好奇的线索,甚至连湖底淤泥中某个水底生物爬过时留下来的奇异纹路也不敢放过,要怔怔地看上好一会儿。

    这次搜寻虽然比昨晚有了稍好的外部条件——眼睛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物,可这次远比上一次更加艰难,上一次我还知道自己找寻的是什么,但这一次却完全不知道。

    这其中我加倍搜寻的地方是纠结杂乱的水草,我认为这里面隐藏秘密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它无限纠结,杂乱无章,你从旁边根本就不可能一眼看穿它。所以,每每碰到这样的水草,我都会不厌其烦地将它翻转过来,甚至直接钻进去一探究竟,许多休憩在水草中的红色鲤鱼会被我的粗暴闯入吓得迅速摇摆身子,像一支怒矢一般无声无息地从我眼前消失掉。

    整个搜寻过程显得枯燥而漫长,我甚至都怀疑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头。越到后来,我心里的厌烦情绪越强烈,本来我对那些隐藏在水草中的生物还是很友好的,但到了后来,我却逐渐产生一种一把将它抓在手里,狠狠捏死的冲动。但水中是它们的天下,我的动作变得缓慢而又无力,它们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等我的双手就要碰到它们身体的一刹那,它只需轻轻地一摆尾巴,就会在我堵的看似一条死路的面前轻而易举地逃脱掉,围着我轻蔑地跳舞!

    又花费了我近乎一个世纪的漫长搜寻之后,我还是颓然地罢手了。没有,这方圆一百多米的湖底里的每一寸地面,我都没有发现一丝的怪异之处。

    我暗暗苦笑地自我安慰着:其实这个结果才是最正常的结果,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奇异隧道,那才是不正常的。虽然这可能使我有机会一夜成名——成为世界上发现时空隧道的第一人!但这种奇遇恐怕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碰到了。况且,这条时空隧道只是我推断出的东西,是我基于一种近乎疯狂的随意想象得出的结果,也就是说,想象只能是想象而已,这只说明我富于想象力,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一路往回游着,一路自己安慰着自己。就在我游到湖底另一边打算游上去的时候,突然被不远处一点蓝色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

    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我凝神去看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条浑身散发着幽蓝色光彩的小鱼!它正悬浮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蓝色的小鱼,蓝色的石头!

    我在脑子里迅速将这两样东西联系了起来,这个想法使我莫名其妙地感到兴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它缓缓地游了过去。

    那是一条奇异的小鱼,现在就在离我只有一米远的地方。它通体呈蓝色,是那种透明得使人的目光几乎可以从它身体上穿过去的蓝色,尤其是那一对湛蓝的眼睛,使它看上去更加的让人心动不已。它只有五六公分长短,整个身体都呈现通透的蓝色,就连肚子也是蓝色的,而且更为奇特的是它身上没有鳞片,浑身上下绽放着一圈淡淡的蓝光!

    在现在所处的位置看的话,我判断它绝对不是一个生物,更像是一只用高贵的蓝色玉石精心雕琢的饰物,因为不光它身上光溜溜的,而且嘴巴是紧紧闭着的,连一丁点的呼吸迹象都没有!可是,玉石怎么可以漂浮在水里?难道这种石头的质量比水还要轻?比水轻的石头不是没有,在地球上有很多种,但如果比水轻的话,它应该漂浮到水面上去,而不是悬浮在水中!

    但更加奇异的事情还不止于此,就在我慢慢地伸出手,想要将它抓住的时候,在我的手碰到它的那一瞬间,“石鱼”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突然掉头游开了。这使我更加吃惊,因为在它游动的时候,身子没有丝毫的动作,一丁点都没有。

    它游到我前面又转过了头睁着湛蓝的眼睛看着我。当我再次靠近的时候,它又转身逃开了。

    它是有思维的,虽然它长得酷似玉石,但它确实是一种活物,也许是一种特异的鱼类。我心里暗想。

    这是我在这片水域里见到的唯一一个令我疑惑不解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它捉住。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在这片小小的水域里,这种异种鱼类并不多,这是我寻遍了水底的每一个角落见到的唯一一条——当然,可能还有几条,只不过它们在有意躲避我,不想让我看到,但即便是这样,数量也不会太多,不然不会隐藏得这么彻底。

    我一边慢慢地向它靠近,一边思索着抓获的办法。

    上去叫白枫来帮忙肯定不行,可能就在我离开的这一会儿工夫,它早已经游到了我不可能再找到的地方,但这样强抓也不是办法,它的警觉性和水性绝非我能相比的。

    就在我这样一步紧似一步的逼近之下,我和它已经靠近到水中漂浮的那个小棺材面前,到了这里,办法突然冒了出来。

    我于是凝住不动,屏住了呼吸,将背上不大的氧气瓶抓在了手中。又将身上的潜水服脱了下来。

    小鱼怔怔地看着我,好像并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我又逼近了一些,使它距离小棺材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然后我缓缓地将氧气瓶的口对准了它,猛然扭开了盖子。

    “嗤”——氧气瓶里的氧气在压力的作用下,猛地向前,使我面前本来平静的水流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推力,水流带动了小鱼,使它不由自主地向后旋转着退去。同时,那个小小的棺木也受到水流的冲力影响,向后退着。

    这个结果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在拧开氧气瓶的那一刻,我拼命地划着水,向棺材后面游去。

    还好,我的游泳技术也不算是太糟,在小棺木向后退了尺许的距离后,我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它,向前拉了拉。

    如果是一般的鱼类,可能会很轻易地从一边溜掉,但是正因为这条小鱼的身子僵硬,所以在它毫无防备的情形下,身子打了几个旋,被我一下罩进了棺木里,我赶紧用潜水服堵上了口,又将棺木围了一圈,忙向上游去。

    我浮面,大口地喘着气,招呼在岸上不停徘徊着的白枫:“我找到了,找到了!”

    白枫脸现喜色地看着我,双脚已经站到了水里。

    我游到她身边,两人一起将沉重的小棺材拖到岸上,白枫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看着生满绿藻的棺木,皱着眉头诧异地问:“这是什么?”

    我吐了口气说:“在里面!”

    白枫轻轻地伸进手,将那条小鱼抓在手里,声音怪异地问:“你找的就是这块小石头?”

    我急忙接过来,也不禁大吃一惊。是的,那确实只是一块小石头,被雕刻成小鱼形状的石头,入手冰凉,更加奇异的是,这已经不是我在水中见到的颜色了,而是一块灰白色的小石鱼!

    【三】

    当我们又一次赶到神婆婆居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钟。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饭,只是胡乱的吃了几块面包,我没有感到如何饥饿,因为接踵而来的遭遇使我异常振奋,觉得真相已经缓缓地被我们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就要看到它的真实面目了,白枫好像也没有感到饥饿,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心思?

    我手里紧紧地攥着从圣婴湖“擒获”来的小石鱼,也许,它就是打开真相的那枚神奇的钥匙!其实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这个小石鱼的石质和压龙山顶的幽蓝怪石是同一种,这其中的意义就不仅仅是其具有奇异灵性了。两块质地完全相同的石头,一块在可以吸收月光的山上,一块游荡在曾经溺死过三十七名女婴的湖里,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联系。或者正如我天马行空的想象一样,正是这条小石鱼打开了通往另外一个空间的时空隧道。但是,我觉得事情绝非一条时空隧道那么简单,它们其中一定还有更为密切的联系。这正是我们再一次来见神婆婆的原因!

    我们急切地赶到神婆婆的居所,但见到的情景却令我们有些失望。屋门大开,里面却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白枫诧异地道:“难道她还没有回来?”

    我扫视了一下屋里的情景,道:“也许刚出去,她肯定回来过,屋里和我上次来不一样了!”

    屋里确实发生了变化,被子被叠放地整整齐齐,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更明显的区别是本来放在桌子上的骸骨,现在已经用一条绣着精致花朵图案的红色包袱细心地包了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破旧斑驳的衣橱也打了开来,里面挂着一袭崭新的寿衣!

    老人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尤其是没有子嗣的老人,都会预先为自己做好死后穿着的寿衣。这是农村的传统,没有人认为这会给生人带来什么晦气。所以见到这件衣服我并没有感到奇怪,倒是白枫畏惧地盯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们随即走出了屋子,在门前等候神婆婆归来。

    白枫问道:“她会去哪儿?”

    “应该走不远,门还开着呢!”我轻声回答。

    在我们急躁地等了有二十多分钟以后,我才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们等不到她回来了!

    如果是下山到村里去或者到山洞里去看孩子,她不可能急迫到连门都忘了锁的地步,除非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我先前之所以判断她走不远的原因也是由于打开的橱子和未锁的房门,但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到她的身影,这让我意识到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在她收拾衣服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使她不得不马上离开,或者她已经遭遇了不幸!

    如果是这种原因的话,那么刚才从屋里看到的情景就有了另外一种可能,可能她正在为自己准备后事。

    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铺盖、细心包裹着的女儿骸骨、被从衣橱里翻出来的寿衣……这些不都显示她正在为自己的后事作准备吗?

    想到这里,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我急忙拉着白枫往草房后面的山岗跑去,白枫疑惑地问道:“我们去哪儿?”

    “快!到那个山洞里看看!”

    【四】

    竹梯就静静地搭在山坳边上,离老远就能看见,我快步跑到那里,大声道:“白枫,你在上面看着,千万别跟我下去!”我真怕我们两个人都下去以后,会有人将梯子抽上来,那么我们就要被困死在里面了。

    白枫会意地点点头:“你要小心!”

    我“嗯”了一声,将手拢进衣袖里,翻身骑在竹梯上,快速地溜了下去。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孩子们的单薄铺盖都堆在石洞一边,石头地面上杂乱地放着没有编好的柳筐,切割枝条的铁镰也胡乱地丢在一旁,但洞里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呆呆地站在洞里,看着眼前的景物睖睁不已。本来,我在上面老远地看到那条高高突出的竹梯的时候,心里就想到下面可能已经没有人了,等我的这个想法被证实以后,我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

    她们去了哪里?

    这个疑问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冒着,是被神婆婆带到了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还是一块爬上去玩了?或者有人找到了这里,将她们全部带走了?但是,我想来想去,觉得前面两种情况根本就解释不通,只有最后一种情况的几率最大。

    从神婆婆昨天和我的谈话中能感觉到,她不会不信任我们,如果不信任的话她不会将村里的秘密说出来,再从刚才在她住的地方见到的情景来看,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村里的秘密之后,不久就会受到惩罚,她之所以不停地问我是不是那个人,只是想为这些可怜的孩子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而她收拾完屋子之后又翻出寿衣来,恐怕就是准备穿上寿衣迎接噩运的降临,等有人找到她或者我们再次登门的时候,能将她的尸体和女儿一起安葬。但是,在她还没有穿戴的时候,一件事情突然发生了,使她不得不急忙离开。

    而这些躲避在幽谷中的小女孩不可能在白天爬到外面去,更加不可能一个不留地倾巢而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真的是有人昨晚尾随我们知道了这里的秘密,在我们和神婆婆都离开的时候,突然闯了进来,将这群孩子带走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他又想干什么呢?

    如果神婆婆的慌忙离家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小女孩们被村里人带走了,他们在找到这些被其视为妖孽的小女孩后,所采取的办法无非是除掉她们,或许,这件事有人告诉了神婆婆(当然会告诉她,她是阎浮村唯一一个女巫),她这才急匆匆地赶过去拯救她们!

    一定是这样,我相信这就是事实!

    想到这里,我赶紧离开了这个山洞,爬上竹梯,和白枫一起向山下的阎浮村跑去。

    【五】

    当我们喘着粗气赶到村里的时候,大街上和往常一样平静。村民们聚在一起悠闲地聊天打牌,没有一丝异常的动静。我脑海里不停浮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这些可怜的孩子被人用绳子紧紧地绑在柱子上,四周是高高举着火把的愚昧村民,恶狠狠地瞪着她们,然后有人一声令下,无情的火焰立即吞噬了这些可怜的幼小生命。

    我暗自嘘了口气,径直向蔡家走去,蔡成就在院子里,正在用一柄尖利的刀子剥一只野兔的皮,我和<ωεn人$ΗūωЦ>白枫的突然闯入使他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你们怎么来了?”

    我没有时间再向他解释,大声问道:“蔡大哥,村里有什么事情没有?”

    蔡成疑惑地看着我:“没有啊,有什么事啊?”

    我道:“你没听说,村里抓住妖孽的事吗?”

    “妖孽?”蔡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张着嘴道,“什么妖孽?”

    “一群没有瞳孔的小女孩!”我沉声道。

    蔡成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上变了颜色,嗫嚅道:“你……怎么知道……有无瞳女孩的事?”

    我大声喝道:“到底有没有?”

    蔡成略带惊恐地看着我,道:“有……没有……不是,我是说没有听到抓住妖孽的事!”

    “蔡大叔呢?”我问。

    蔡成摇摇头,道:“不知道,他一般都在山里打猎,很晚才会回来!”

    我和白枫使了个眼色,就往外走去,等我们出了大门,才听到蔡成恍然大悟似的“噢”了一声。也许直到这时,这个淳朴的汉子才将我们和那两个刚刚还在他家里吃住了好几天的山货商人联系到一块。

    出了蔡家的大门,白枫撵上我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茫然地向前走着,望着面前起伏的压龙山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她们现在还在山上!”

    “那我们再上去找找?可是,压龙山这么大,我们要上哪里去找?”白枫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哪里有山洞,就上哪里去找!”我低声说。

    “山上到处都有山洞,要找能够藏下十几个小孩子的地方,那就难了。要是她们被人藏到了一条通到山腹中的深洞里,我们就是把压龙山找个遍,也不可能找得到!”

    经她这一提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不禁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声骂道:“异度侠啊,异度侠!你可真是个猪,怎么能将这个地方忘了呢!笨蛋,大笨蛋!”

    我的这个突然举动使白枫吃了一惊,她怔怔地看着我问:“你怎么了,没事吧你?”

    我问道:“白枫,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压龙山吗?”

    白枫很担忧地看着我道:“异哥,你身上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今天怎么这么怪?”

    我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关于压龙山来历的事情吗?”

    “当然知道,你说这山看上去像是一条被宝塔压在下面的巨龙,所以叫做压龙山!”

    我一边带着她向右边行去,一边说:“其实这些都是我在书店和网上查到的。在蔡成到了S市的那三天里,我把全部心思都花费在这上面了。其实关于这座山的来历还有一段故事我没有给你讲过,当时只当是民间传说也没有留意,差一点放过了一个最重要的地方!”

    “什么传说?”白枫好奇地追问道。

    “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恶龙危害人间。它能够弥漫数百里的毒气,凡是毒气笼罩的范围内,人们都会中毒而死,尸体化为一堆腐肉,就以这些人的尸体为食。自它降临人间以来,已经吃掉了数万人的生命,造成千里内荒无人烟。最后这件事让玉帝知道了,就派出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降伏,元帅就是托塔天王李靖。没想到法力高强,将这十万天兵天将困在毒雾中三天三夜走不出来,最后还是李靖用手中的玲珑琉璃塔吹散了浓雾,又将宝塔化作一座奇大无比的千钧石塔,将压在塔下,这就是压龙山的来历!”

    白枫撇了撇小嘴,笑道:“用石头压妖怪,这也只有中国的神仙想得出来,这条比孙悟空还厉害吗?”

    我笑了笑:“民间传说大都这样。我想说的是,据说压龙山直到现在还有一个不停地向外喷着毒气的山洞,传说那是的嘴所化的,深不可测!”

    “在哪个位置?”白枫望着眼前巍峨的压龙山问。

    我伸手指了指山头的位置,道:“就是那里,那里是龙头的位置!”

    “你是说,那些小女孩会在那里面?”白枫睁着疑惑不解的眼睛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有人利用尸体来实施邪恶诅咒的话,一定会选择一个秘密的地方,但是无论选在哪里都不一定安全,因为这些山民大多数都会打猎,十几年间怎么会没有人在无意间发现过?但是,我却忘了一个最保险、最隐秘的地方,虽然大家都知道那里有个山洞,但没有几个人敢进去,那里应该是最万无一失的地方!”

    “那里真有个山洞?”白枫问。

    “是的,我在网上看到过图片,那个山洞真的像龙嘴一样,幽深黑暗,看着都让人害怕,而且好像真有烟从里面冒出来!”

    白枫心有怯意地看着我问:“你不会是真的想进去看看罢?”

    我重重地点点头,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线索吗?”

    【六】

    面前就是向外吹着一股股冷风的——那个可以向外能将人化为腐肉的口。只要从这里走进去,我们或许能一直走到的肚子里,看到曾经被它吃进去的先民骸骨。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十几米的距离,再往里就是幽深漆黑的一团。从里面吹出来的冷风带着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冷风中甚至都能够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白枫面带畏惧地看着大大张开的“龙口”,悄声说:“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我从兜里掏出两只曾经在水里用过的避水矿灯,将一只交到她手里,笑道:“要不然,你就回村里等着我,我自己进去!”

    白枫一把将矿灯接到手中,打开了电门,微微苦笑了一声:“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要是不把我吓出个好歹来,是不会罢手的!”说着,当先迈步向里走去。

    我心里暗想: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跟着的,我又没有逼你?但这句话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当下,也跟在她后面走进了山洞。

    其实所谓的毒烟只是传说,从洞里冒出来的淡淡白气实际上是冷气遇热形成的白色雾气而已,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毒气。但山洞确实很深,白枫手里的灯光照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头,只有湿漉漉的石头突兀的从不同的方向探出来,像是伸头窥探的恶鬼一样。

    一进入石洞,就觉得自己从一个真实的世界蓦然掉入了阴曹地府,寒气通过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钻进体内,让人不住地打着哆嗦。

    我没有将自己的矿灯打开,而是紧紧赶上两步,和白枫并肩前进。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山洞是否真的洞穿了整个压龙山,如果是那样的话,保留一只矿灯预备回来时照明就显得十分必要。在前进了一里远近的时候,我拿出上山前从小卖铺里买来的带着玻璃灯罩的烛台(其实,这不是商品,而是商店里自己家用的照明工具,因为这里虽然架设了电线,但会经常停电,这个烛台是他们用以前的煤油灯改造而成,我说了不少好话才使他同意高价卖给了我),点燃了一支蜡烛。

    白枫见我点燃蜡烛,就将矿灯也按灭了,我们两个人就靠着这盏昏黄的烛光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石洞的空间越狭小,刚开始我们还能够并肩前行,到了最后就只能一前一后地前进了。虽然越往里去,越是阴暗,前进时的速度也缓慢了许多,但好在这里空气并不是如何憋闷,蜡烛能正常地。

    我怕白枫身处在越来越阴暗潮湿的环境里会心里不安,就和她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

    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窄洞开始微微下倾,我们走路时已经不得不用一只手扶着一边的洞壁慢慢向下走。白枫又将矿灯推亮了。

    行了两三里路,石洞开始变得平坦起来,但却有了弯折,先是向左斜着拐去,接着又向右拐,然后再往上行,又向下走……这样不停地转来转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向哪个方向行走了。

    在又转了三个弯以后,白枫突然“哎哟”一声,照向前面的灯光猛地晃了一下,“砰”的一声被丢到了一边,瞬时灭了。我大吃一惊,急忙回头看去,暗弱的烛光下,白枫已经扑倒在地上,我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来:“怎么了?”

    白枫皱着眉头站起来,脸上现出一丝痛楚:“我刚才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好像把脚崴了!”

    我一边扶着她一边举着蜡烛向地上照了照,只见地上的石缝里伸出来一只白森森的手骨,五指微微弯曲着,好像在抓着什么东西。

    这根连着指骨的臂骨就横在路中间,伸出来足有半尺的高度,我暗道:这骨头在路中间这么显眼,为什么我走过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白枫也看到了那截骨头,惦着一只脚向后慌张地退了两步。

    我伸脚将那截骨头狠狠地踢到一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白枫说了两声没事,一瘸一拐地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俯身不停地自己的脚踝。

    我将她扶到一边的突出石块上坐下,让她举着蜡烛,自己则蹲子,撸起她的裤腿,用矿灯照了一下。只见她的肌肤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好像是有人用很大的力气抓住她的脚踝留下的印记一样。

    我心里吃了一惊,想到刚才被我踢到一边的白骨,难道这道痕迹是那根突然伸出的白骨留下的吗?

    白枫轻轻了一声,道:“可能是崴了脚,现在越来越疼了!”

    我赶紧将自己内衣的一只衣袖扯下来,一边帮她小心地包裹着脚踝,一边声音轻松地安慰道:“没事,只不过是绊了一下,扭伤了筋骨!我帮你顺顺,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白枫叹口气道:“我真没用,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将她的脚踝托在左手上,用右手帮她轻轻顺溜着脚筋,半带玩笑地道:“没事,不就是背着你走吗,我很乐意效劳的!”

    白枫斜了我一眼:“原来你也会趁人之危啊,真是没想到!”

    “要不,我把你留在这里,自己往前走!”我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白枫可能没有想到我说走就走,喊叫的声音有点发急:“你敢!”

    我将落在一旁的矿灯拾了起来,推了两下电门,矿灯没有半点动静,可能是灯泡摔坏了。于是我将它装进兜里,拿出另一个矿灯,捏亮了向后照了照,笑道:“看你说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别说你不想留在这里,就是你想我也不放心啊!”

    灯光照一圈,我也没有发现刚才被我踢到一边的骨头落在了哪里,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现在已经身处石洞深处,从行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望着前面幽深莫测的石洞,不知道前面还有多长一段距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蜡烛也已燃尽,晃了两下就熄灭了。黑暗中只有矿灯的一道圆圆的光束可以隐约看到白枫的脸。

    我将矿灯递给她,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蹲了下来,笑道:“白警官,请上马!”

    白枫被我逗乐了,“咯咯”笑出了声,伸出两条软软的胳膊环住了我的脖子,笑道:“不知道你是一匹白马还是黑马?”

    我将她背起来,道:“我是汗血宝马!”

    虽然她伏在我背上,呼吸时吐出的幽香柔柔地在我脖子周围环绕,但我却无心体味这种美妙的感觉,双眼紧紧地盯着地面,生怕会再有一只突兀的“鬼手”突然伸出来,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石洞里只有我们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我双脚踩在地上的踏踏脚步声,四周一片死寂,我们真的好像步入了一条通向地府的不归路。

    “那只绊了我一跤的臂骨是哪来的?”白枫幽幽地问。

    我拧着眉头故意轻松地笑道:“也许是误入石洞的周围居民,不过看起来也有许多年了,也许那还是一只色鬼的骨头!”

    白枫轻声地“哼”了一声,道:“谁会来到这里,除非……是吃进肚里的人留下来的!”

    我笑道:“那现在我们不是也到了肚子里了吗?”

    白枫俯在我耳边故意神秘兮兮地道:“也许这条还没有死呢!”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转过了一个弯。地势陡然下降,面前也开阔了起来,在白枫矿灯晃过不远处的一刹那,我突然被眼前出现的景象惊呆了,对着还凑在我耳朵上低语的白枫道:“也许,你说得对,并没有死!”

    【七】

    我说这句话并非毫无根由,而是我看到了一副令人震惊不已的景象。

    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的黑暗中,有许多好像鬼火一样的蓝色荧光不停地闪动,那是骸骨在经过长时间的分解以后,骨头里面的磷质挥发出来的磷火。那些磷火不停地飘忽闪烁,足有上百点之多,好像漆黑的夜空里不停眨着眼睛的星星。

    白枫此时也看到了这幅阴森诡异的画面,矿灯的光芒晃动着向前出去。

    如果你曾经见到过日本人侵华时所留下来的万人坑的话,你就会知道我们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是怎样的使人震惊了!

    那是无数骸骨堆积的骨山,我不知道这些白骨有多少,只能看到我们面前下陷的深坑里堆的满满的全是骨头。可以断定这些全是人的骨肢,因为许多骷髅头已经一个连着一个,排成了单一窄小的独木桥,形成一条白森森的小道,向前直直地延伸着。两边是杂乱无章的粗细骨头,有的是直直的向上伸出,光秃秃的一条直棒,有的却是连着掌骨和脚骨。一股难以形容的闷臭弥漫在空气里,使人呼吸困难。

    白枫声音颤抖地问:“异哥……这……这是哪来的?”

    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恐惧,因为不光她的声音在颤抖,就连她环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也已经紧紧地束了起来,几乎使我有点呼吸困难了,她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而镇定:“白枫,你不用害怕,这可能是一个日本人留在深山里的万人坑,也有可能是古时候某个帝王所犯下的罪恶!”

    “那么,那个传说怎么解释呢?”白枫声音空空地问道。

    “很可能是先有了这些尸骨,才有了那个传说。正是有人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滔天罪行,才会散布出这种噬人的鬼话来欺骗别人!”我一字一顿地说着,寻找着尽可能合理的解释。

    “那么,这条用骷髅组成的小道又是谁堆起来的?它通向哪里?”白枫有气无力地继续问着。

    我使劲在脑海里搜索着说辞,缓缓地道:“它不通向哪里,只是一条用来阻止别人闯入的道路罢了,只要是一个大胆的人都能够做成这件事!”

    “那么,我们还往前走吗?”白枫低沉着声音问。

    我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坚声道:“走!”

    双脚踩在骷髅上像是踩在硬滑的鹅卵石上一样,我小心地一步步向前迈着,每一步都会先试探一下,再将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前面的脚上去。骷髅在我踩过的时候,不停地发出一阵阵“咯咯吱吱”的响声,好像走在一条破旧不堪的木桥上,又好像是这些圆滚滚的头颅还有着生命,我一脚踩下去,它们会发出一声声低低的!

    随着骨骼发出的响声,白枫的身子也不禁微微地颤抖着。我知道她在用尽浑身的力量阻止自己的颤抖,两只搭在我胸前的小手死死地扣在一起,攥在手里的矿灯也发出“吱吱”的响声,的皮肤上都鼓起了一道道的青筋。

    我心里很着急,真希望这不长的一段窄路赶紧到头,甚至都想到自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但我不敢这样做,那是在拿自己和白枫的性命开玩笑,因为两边凹下去有半米左右的骨头堆里,森森的白骨向上竖着,就等着我一个不小心跌下去,刺穿我们的身体。

    走到中间,我突然想到了抓住白枫脚踝的那根突兀的“鬼手”,它是不是就是从这堆骨坑中跑过去迎接我们的前锋?要是这些伸出的骨头也像它一样具有了生命,会不会在下面突然抓住我的脚踝,将我扯进不知道有多深的尸坑里,永远埋藏在里面!

    这个想法使我头皮,好像觉得真的有两只“鬼手”扯住了我的脚踝,令我寸步难行!

    在经过五六分钟的艰难挪动之后,我终于站在了平地上,憋在心里的一口粗气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站在平地上,我感到好像灌了铅,连往前挪动半步的力气都没有了。白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为我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柔声道:“异哥,要不咱们在这歇会儿吧!”

    我跟她也是跟自己打气道:“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还是尽快离开得好!要不然,非给熏出毛病来不可!”

    前面又是一条缓坡,我快步地走上去,又转了一个弯,前面的空气终于清新了许多。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心里的慌乱也平稳了下来。

    我大步向前走,好像背后有什么可怕的敌人追着一样,其实我是想离那个恐怖的尸坑越远越好!

    但是当我又向前走了五六十米距离之后,迎面突然被一块石墙挡住了去路,我们已经走到了深洞的尽头。

    我大为失望。自己满怀希望地走进来,尤其是见到那个堆满了白骨的尸坑之后,我对能在这里发现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更加充满了信心,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在跨过那堆白骨之后,迎接我的竟然是光光的石墙,深洞的尽头居然一无所有,要是早知道会是这么一种结果,我何必冒险来到这里?

    我苦笑着对白枫道:“看来,咱们只能再走回头路了!”

    我背上的白枫声音又再一次抖了起来,怯怯地道:“异哥,你……你回头看看,这是什么?”

    我听到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腔调,急忙转身,强烈的光束照射下,只见在离我们不远的身后,一个干瘪发黑的身影在空中悬浮着,晃来晃去,正好挡住了我们回去的道路!

    我从白枫手里接过矿灯,向那个身影从头到脚地照一遍。那是一具干尸,皮肤发黑紧缩,紧紧地包裹在瘦小的骨头上。更加奇怪的是,这具干尸居然还有一头飘散的银发,白色的头发将半张几乎丑陋得无以复加的脸遮盖了大半,随着尸体的晃动不停地飘来飘去!更加诡异的是,这具干尸的手中还握着一条滑溜反光的弯曲拐杖,每晃动一下,和地面接触的地方都会发出“嗤啦嗤啦”的轻微摩擦声。

    如果不是矿灯的照射,我真的以为这是一具藏在深洞里的千年僵尸,现在正漂浮在空中窥觑着我们两人,准备向我们发出致命的攻击!

    但是在强烈的矿灯光束的照射下,我能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黑索套着,她是被人吊在这里的。

    可是,我们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的半点影子,而且洞里空间很小,如果她本来就被吊在这里,我们不可能走过来。那么,是谁将她无声无息地吊在我们身后的呢?

    白枫道:“异哥,这到底是什么?”

    我低声道:“一具死了很多年的干尸!”

    “那她是谁?为什么会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这里?”

    我望着她手里那根弯曲的拐杖,皱着眉头道:“也许,我们认识她!”

上一页 《诡案笔录之诅咒》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