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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怪谁

    烤鱼、烤野兔、烤山鸡,最后又烤了几个面饼子才罢休,肚子里塞的满满的,挪不动了,靠在竹椅子上直哼哼,浑身发酥,肚子鼓胀,全身不遂。

    程初吃的兴起,扫荡了一大盘的各种肉类,干了五六壶烧酒,人也烧了。先是伸胳膊踢腿的弄了几趟少林功夫,然后拉了刚刚叉鱼的竹竿舞的虎虎生风,跟空气玩了一阵命,本来看他差不多了,谁知道发完汗又就地干了四五壶,重新又折腾了一轮,吓的几个人都站远远的不敢靠近,被程初酒后耍圆的力道挨上一下,光荣了事小,筋断骨折事大。反正山庄地方大,给他留足了地方整,酒后发疯嘛,累了就睡了。

    “都吃好了吧?”我冲三位女士问候道。

    兰陵捂个嘴,笑吟吟答道:“恩,诸位见笑了。今天算是把过年的饭都吃一起了,这会儿撑的都动弹不了。”

    “恩,”颖和二女一旁附和,二女靠在颖身上,一个劲的摸肚皮,鼓鼓的象个小西瓜。

    “天色还早,都进院子喝杯茶水去,消个食。”一大早过来的,吃完烧烤也才刚刚午后,大太阳头顶晒的暖和。见二女涨的双眼呆滞,不禁有点担心,上次就是贪嘴闹肚子,怪折腾人的。吩咐下人去熬点山楂水,一会喝了克化克化。

    “不进去了,我那边从京城里带了不少的东西,等会拿过来晚上烤了吃,子豪的那种孜然果然不同凡响呢。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过来串门子,呵呵……”兰陵背了颖和二女给我打了个眼色,眼角朝山后瞄了瞄,欢欢喜喜的告辞走了。

    “夫君,那边怎么办?”颖送了兰陵回来,望了望远处发飚中的程初,发愁道。

    “没事,就这个德行,等折腾累了就睡了。”我话没说完,程初猛然收了招势,一头倒在草地上睡了过去。“看,被为夫说中了吧?”

    “咯咯……”颖和二女掺扶着笑了起来,“还不快给抬到院子里安置了,一身汗倒外面要着凉的。”颖提醒道。

    光看笑话了,赶紧找了几个下人给程初抬进去,让严管家安排了几个新罗婢女伏侍。我院子用的都是王府上带来的丫鬟,干不了那个事情,男仆役又笨手笨脚,新罗女子号称细腻温顺,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看安置妥当,让颖看着二女喝山楂水,我自称吃的太多,出去运动运动以帮助消化,顺便把上次丢在山上的宝刀捡回来云云,拒绝了颖给安排的随从,直奔山后的山谷而去。

    安排了程初花了些时间,赶到山谷时,兰陵已经到了,正在床上打瞌睡。山洞口挂了厚厚的门帘挡风,里面点了大蜡,好多地方都重新布置过了,添置了些桌椅挂毯啥的,床上铺的鼓鼓囊囊,兰陵躺在上面如同陷进去一样,看着就暖和。我上次用来行凶的宝刀正挂在床头上,成为了无聊的装饰品。

    见我进来,兰陵困顿的朝里面挪了挪,拍拍床沿,懒懒的道:“等一阵子了,乏的瞌睡,陪我歪一会。”说着双脚交互蹭掉了袜子,露了俩白生生的大脚片子在外面,脚指头还一张一合的显摆她的灵活性。轻声道:“水脚,穿袜子不舒服。”

    二女是汗脚,兰陵也是。别的女孩要是有这个毛病,一般都羞于启齿,她俩到都大方,从来不掩饰这个缺憾,李家的遗传还真有意思。估计高阳公主也是,那李世民呢?我觉得我有当遗传学家的潜质……

    “刚吃完就睡,还不嫌胖啊?”我靠在床边拉了个摊子给她盖上,“外面天气多好,还捂个大帘子,大白天点蜡,糟践东西嘛。”

    “我的,你可惜个什么?”兰陵翻了个身,拉过我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上次来赏雪,怕晚上冷才弄的。谁知道山外面下的那么大,里面却连点动静都没,只好跑琪郡主那边住了两天,她园子里下的老大。”脸在我臂弯轻轻磨蹭着,“想我了不?”

    “想啥?前两天才到我家里去过,一天学的和要债的一样,见你就够够的。”我缕了缕兰陵遮在脸上的长发,搬起圆圆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鼻梁和二女象神了,都是笔直挺拔,肉嘟嘟的嘴唇稍稍的翘着,红艳艳的惹眼。

    “呵呵…”兰陵被我的手蹭痒了,娇笑起来,“子豪这些天过的一定很惬意了吧?”眼神里带着调侃看着我。

    “那是。年上个收了好些个东西,花露水作坊也分了大把的红利出来,昨个还商议着给家里的花园子翻修一下,就差夫人给生个胖小子了。”我伸手在兰陵鼻子上捏了一把,鼻子长的太好看了,惹我嫉妒。

    “呀!”兰陵触电般的痉挛了下,使劲将我手扇开,脸上红通通的,“少动人家这里,心里挖挠。”

    知道了,嘿嘿。兰陵的鼻子是敏感区域,被我发现了,哈哈。

    “你得意个什么?”兰陵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一脸的娇羞,“少笑话人。你说,你干嘛要修花园?难不成后院起火了不成?”

    “犯规啊,大过年的没有你这样咒人的。”兰陵枕的我胳膊发麻,使劲拉她起来,让她靠到我肩膀上,“后院起火也你害的,惹的我夫人偷听,到这会我还搞不清楚那天贴墙根的是谁。”

    “偷听什么?”兰陵不解的问。

    “就是上次你给我送字帖,不是外面有人……”

    “哦,想起来了,哈哈……”兰陵恍然大悟,爬在我身上笑个不停,和抽风一样,脚丫子使劲呼扇着毛毯。

    “笑个啥?”我把她拽过来,让她脸朝上,猛掐她人中,“没有你这样子的,惹了事情还幸灾乐祸,小心我点你死穴!”我的医学常识匮乏,仅仅知道人中在哪,还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不会弄乱掐个什么劲,”兰陵转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骗瓜子的。就没人偷听,哇哈哈……”兰陵笑的死去活来,两个脚乍起来老高。

    “啊?我……打!”又被这老婆娘耍了,要多没面子就多没面子,狠劲的给她压到床上,照屁股蛋子狠抽几下,给足了力气。

    “别,别打!”兰陵笑的没力气反抗,“下这么重的手,也不心疼。那天本来和你商量造纸作坊的事情,看你上了火,找个借口嘛。呵呵……不过也蛮好的,让你心里惦记着才有意思。”

    “让我操了几天的心,害人精!。”打也打了,兰陵也算厚道,她要是不说的话,我指不定还怎么乱想呢。

    “扶我起来,动不了了。”兰陵瘫在床上求救,等我给她搬起来,“不过咱俩的事情,你家夫人肯定有知觉了,她不过不说罢了。”

    “有了,自打造纸作坊开建的时候都有了,”这个事情我不想隐瞒。对于兰陵和我的这份感情,到如今已经割舍不下了,而且以后她要在我家里长来长往,也希望她和颖融洽相处。“颖对咱俩在一起没有多少异议,她对你的印象很好的,一直拿你当自己人。”

    “我故意留好印象给她。”兰陵眼睛调皮的眨了眨,“自打上次趴你怀里哭过后,就什么都交给你了。前思后想,随你怎么折腾吧。过几年等我老了,你看不上眼的时候,时常过来找说说话也好。”

    “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要是存了只占便宜的心思,早就给你……”我摸摸兰陵的脸颊,柔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年龄上有差距,半年前那场大病过后,我已经不在是毛头小子了。”

    “恩。”兰陵点点头,“我也觉得怪怪的,我这个岁数本就不会对半大小子感兴趣,你一说我就明白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来年龄上有差距,有些话愿意对着你说,心里踏实。”说到这里,兰陵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大夫人和我亲近,但我那小外甥女可是高阳的娃,现在的模样和高阳当年像像的,她我可吃不准。”

    “少乱说!”我不喜欢兰陵这么说二女,“高阳是高阳,二女是二女。我不管你以前和高阳有什么恩怨,我不允许你对二女有什么想法,谁想动她都不行!话给你扔到这,就是刀架到脖子也一样!”二女的身世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颖和二女就我命根子,不管谁要有个闪失,我就学人家在古代搞民主,都他妈的给革命了去!

    “你就是个公鸡!”兰陵使劲推搡了我一把,“跑外面打野食,还拼命的护窝。你这号男的还真少见,不是个东西!我说了要把她怎么了吗?上次就给我动刀子,刚还捏捏蹭蹭的,说翻脸就翻脸。你当我是什么?你家养的新罗婢女吗?”

    “我能不担心吗?你是堂堂的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二女按你们的话说,不过是个小妾,连进祖坟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是死了,王家的财产她连一个铜钱都拿不到手。这样的一个可怜人,你都蛇蛇蝎蝎的念叨,我还怕她身子弱,哪天被你这金枝玉叶的咒死呢。”我反唇相讥,公鸡有啥不好!再不拿我比个啥了。

    “王子豪!不要欺人太甚!”兰陵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蓬乱一团,眼神里冒着凶光,手指颤微微的指着我,“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伤害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让你家俩宝贝统统守寡,都尝尝当寡妇的滋味!”

    “少说风凉话。我提了刀子都砍不过你,还同归于尽,说的好听!尽管放马过来,还怕你不成?”听她说的恶毒,我不由的火苗子窜起,下床站稳了身形,洞里空间小,厮打开了她不一定能占便宜。

    “你,你!”兰陵手指了我老半天,气的话说不全,身体直打哆嗦。忽然间身形一矮,瘫坐在床上,大滴眼泪串串落下。

    “不打了?”看她样子凄凉,我赶紧掏了手绢给她擦拭。兰陵一动不动,任凭我在她脸上折腾,我柔声劝慰道:“本来好好的,非叫你给搅和了。就你打我那天,你扶我回院子的时候,二女全看到了,啥话都没说过。你到好,就因为高阳的事情,天天念叨她,她是你亲外甥女呢!”

    “去!”兰陵一把抢过手绢,捂到脸上自各擦,“是你杀我!什么好话都叫你说了,还变成我打你了,没良心!”

    “好,我杀你。不过后来变成你打我了不是?”我帮她收拾蓬乱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不怪我偏心,你身份和她俩不一样。你是公主,她俩不过是没落男爵的夫人。你要不是公主的话,我非得给你娶过门不可。”

    “说的好听!一般人家的寡妇你也要?娶回去就不怕你家俩夫人给我弄死了?别嫌我说你夫人坏话,打交道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家那两位都不是心慈面善的主。娶了寻常人家的女娃,你是害了人家。”兰陵停了哭泣,软软的歪到床头上。

    我没反驳,也许她说的对。颖和二女俩人的性格我清楚。尤其是二女,小身子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其实就在她开口说话那天我就发现了。十来岁的小姑娘一直把自己藏的深深的,非常人所及。这样的女孩一旦认准了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很犀利。

    “不说话了?说到点子上了吧?你这个人啊,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还懂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整日里懒懒散散,无所作为,怎么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狠劲呢?”兰陵拉过踢乱的毯子盖上,清了清脸上的泪痕,“你坐过来,有些话憋了居多年了,我给你讲讲。鞋脱了,坐上来。”

    “恩,”我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如果是你们家里的事情,最好还是别给我知道。这些个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少一点麻烦。”

    “不妨事,都是姐妹们小时候的事情。高阳的事情满大唐都传遍了,我也懒的说。”兰陵打消我的顾虑,清了清嗓子,“高阳大我四岁,要活着的话,也就才三十二不到。自打我记事开始,一直都是跟着她后面,打小就是好姊妹。她是个刚烈性子,武艺也是兄弟姐妹里顶梢子的,深得父皇喜爱。说个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她是男子的话,这个皇位……”

    “停!”我捂了兰陵的嘴,“莫谈朝政!当今圣上英明神武,神机妙算,高阳就是男子,也轮不到她!大姐,说点别的吧,比如说你的汗脚也成。”

    兰陵甩开我的手,忽然笑道:“刚还悍不畏死呢,这会……看你那样子,欺负寡妇有一套呢。”可能因为气氛又活泛了,兰陵朝我身旁靠了靠,继续道:“那年大总持寺里过来一个叫辩机的和尚,他模样俊秀,学问……”

    “停!”我又捂了兰陵的嘴:“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学问,尤其是又俊秀又有学问的人。被一刀两断了吧?活该!谁叫他勾引有夫之妇呢?说说你的汗脚吧,我对这个感兴趣。”我对皇家的八卦没多大好奇心,这些东西少知道为妙,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是装做不知道的好。

    “真不想听了?”兰陵甩开我的手,“可是辩机伏罪的那年,二女已经这么高了。”她手比划了下,笑的诡异,“自我知道,高阳许久都没和她夫君同过房了,虽然后面她也和几个和尚苟合,但都是二女出生后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二女是高阳和辩机的孩子?管我什么事情?你在提二女别怪我又翻脸!”我又想发火。

    “我只是顺道提一下,你发什么火?”兰陵掀开毯子,把我也捂了进去,“高阳和和尚私通由她,事情败露是天意,辩机被腰斩是罪有应得,本来这个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完了。没成想她活的没意思了,拉了吴王恪去谋反,还牵连到我的令一位姐姐巴陵公主。李恪是我众位哥哥里最出色的,他是性情中人,替高阳担下了全部的责任,直到最后都没有埋怨高阳一句。这些都是因为一个和尚引起的!”

    兰陵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所说的吴王李恪也许真的是一个出色的人,李世民也常说李恪最像自己,本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但李恪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开国功臣们也不愿见到隋杨帝的血脉卷土重来,于是长孙皇后的儿子李治理所当然的继承了王位。

    其实兰陵自己也明白,即便是吴王李恪规规矩矩,权势熏天的长孙无忌为了巩固外甥的皇权也不可能放过李恪。但高阳公主这个可怕任性的女人却为了个死鬼和尚甘当导火索,给了长孙家诛杀政治对手的一个绝好的借口。

    兰陵最喜欢的哥哥被高阳公主牵连而死,而事件的起因是死鬼辩机,二女是高阳和辩机的女儿,而二女又是我的老婆,而我又是兰陵的……

    我被这一连串的复杂关系搞的浑身无力,“大姐,床头有刀,实在不行的话,你先送我一程。这么一大串子的关系,临了还给我弄出来个和尚老丈人,不想活了!”

    兰陵靠在我身上,一个劲的拿脚踢我,“你当我不辛苦?本来只想找个能说了话的人当个坏寡妇算了,谁知道被你勾搭上后就一门心思的放你身上,然后就扯了这一大串出来,还差点让你这淫贼剁了去。”

    “不管你们之间再怎么,二女是我婆娘,看我面子上,大家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你看,咱俩这么的合的来,我又给大唐做了这么大贡献,要不我给你家也盘个热炕,就把这个事情撂过手算了,热炕可是好东西。”我无赖道。有什么办法,二女和兰陵都是苦大仇深的主,我夹在中间左右不讨好,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都让我遇见呢?

    “相逢一笑泯恩仇,你说的还是你家才女说的?”兰陵抓了话把把问道。

    “算我说的吧。大姐,不要转移话题好不?理解话的意思就成了,你管谁说的呢?”我痛苦的呻吟了几声,“要不给你做点诗吧,或者再给你唱点歌也成,实在不行……”龙爪手好久没使用了,但熟练度还在。

    “去!”兰陵在胸口拨拉了下,化解了龙爪的招式,“刚还寻死觅活的,现在又爬上来占便宜,真会挑时间。那天河沟里的歌再唱一遍,那个调调好听。”

    “要伴舞不?”见兰陵话放软了,赶紧乱搅和一通,兴许就过去了。

    “就河沟那的模样,我趴你怀里。”兰陵说着俯身抱了我,“你胳膊箍紧点,劲越大越好。”

    “唱不成了,我上不来气。”我使劲箍着兰陵,肉乎乎的两团团压的我眼冒金星,浑身喘不过来气。

    “就知道你今天心不在焉!那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今天还挂怀个二女。算了,就这样抱一会。”兰陵温顺的趴我身上,脸在我脖子上轻轻摩擦着,“我呀,真是越活越回来了。明明知道在你心里不占分量,还心甘情愿的让你占便宜,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睁眼说瞎话,你心里明的和镜子一样。不论别的,我和你在一起说的话比和她俩说的都多,你才不是分不清分量的人。一天口口声声说我占你便宜,我头上扣这么大个帽子,占你啥便宜了?就上次那根烂裤带害我背了这么大个罪过,早知道就真占便宜了。”

    “呵呵,还记得那裤带呢。我今天就勒的它,你看不?”兰陵媚笑着用腿在我身上挑逗,“要不你再试试?”

    “说真的,早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存了占便宜的心思来着。现在不了,见了你心里就舒服,占便宜的想法早就淡了。”我捧了兰陵的圆脸,细细的欣赏着,心里甜丝丝的。

    兰陵被我看的不好意思,细声道:“那说明你心里真的有我,你觉得已经把我抓住了,能握在手心里随便摆弄,比上来就占便宜的人更可恨。”说到后面,兰陵好像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娇弱无力。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样么。”我轻轻在她脸庞上亲了下,一阵困意袭来,刚刚的事情弄的我有点累,无力道:“我瞌睡一会,时辰差不多了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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