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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情?

    回来时候和二女说了番话,关于男女之间秉感情的讨论,通俗的解释就是关于爱情的讨论。

    二女觉得很新鲜,研讨气氛异常热烈,两个已婚多年的男女仿佛发现一个新领域,为开辟二人世界不惜再次进入浴室。很不幸,颖抱了九斤尾随而入,并郑重地告诉大家,九斤会游泳了。煞风景!

    小子游得不错,在兔子都没不住的小池子里飞快地爬行,因为终点处有山楂丸等他。很健壮的家伙,一岁半上就具有这么夸张的运动天赋,嘴里呜哇大叫着给自己打气,敦实的小身子被热水蒸得红红,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遗憾的是爬了半路上忽然站起来,挺起小鸡鸡就给小池子里撒了一泡……

    “没出息劲,”颖得意地给九斤胖屁股上轻击一掌,九斤喜欢娘这种表扬方式,张开豁豁崖崖的小嘴笑,四肢伸展了乱踢腾。“好了,九斤该睡了,二女这边伺候着,我今哄他。”

    “看,这就是爱情。”喜欢地指指颖的背影朝二女解释,“衣食无忧夫妻方能和睦……”有BUG,补充道:“当然,也有衣食无忧两口子同床异梦的。但这是个最基本的底线,咱家就是例子。”

    “那也不对,”二女一边褪长裙朝我展示她曼妙的身材,作了几个舒畅的伸展运动才挨了我缓缓滑进水中,软软地贴住。“前两天庄子上才殁了对老夫妻,说起衣食无忧也勉勉强强,却一生相伴,公公去世三天上婆婆也随了过去。算是白头偕老了。”

    “哦,有原因,”爱情这东西本就狭义,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解释,不能拿二十一世纪的观念来衡量,这对古人不公平,笑道:“咱俩是包办婚姻。所谓的先婚嫁后感情,没有双向选择的余地。”

    “您和夫人才是,”二女在这点上有心理优势,似懂非懂地反驳,羞怯道:“二女不一样,您大病初愈的时候都不认识二女呢。”

    哦,这么说来我和颖是封建包办婚姻的受益者,和二女是自由恋爱的范本,那我和兰陵算什么?困惑啊,看来这年代的爱情的确很复杂,胡乱甩甩手。“乱七八糟的,只要日子过得舒心,爱情就是个屁。说明白了,爱情就是发春男女各自给自己找个和对方上床的理由,很不负责任的东西。”掰了指头给二女算,“移还必须别恋时候可以明目张胆地说爱情消失了,对方家境不好反悔的时候可以说爱情已经死亡,还是包办婚姻好!起码稳定。”

    “嗯,”二女傻不拉唧点点头,一脸迷茫地同意我的说法,“那云丫头和张家表亲算什么?”

    “看看再说。”怪笑的和二女对视一眼,“有点意思。”

    “云丫头怎么了?”和二女变得高兴,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吓俩人一机灵。

    赶紧岔了话题,媚笑道:“快,下来泡泡,水好!”

    二女忙点头,起身殷勤伏侍颖宽衣。

    “妾身可听了老半天了,”颖顺手在二女身上某处击得脆响,“鬼鬼祟祟,张家表亲和云丫头怎么了?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哄九斤睡觉嘛!”起身给光溜溜的颖一把拉下水池,啪唧平拍下来,溅得满头满脸。

    “作死!”颖钻出水里就朝我扑来猛捶,豁打得波浪滔天,在我这边撒了气又拧身去给二女塞了水里淹了几下才罢手,“没一个好的,背了妾身商议什么呢?爱情消失了打算撵出去!”

    “神经病,”伸手给颖脑门敲击下,“还好意思说自己听了半天,话都没听懂就敢插嘴。”

    “怎么没听懂,”颖嘴硬地朝肩上潦了几把水,捶打了臂弯哀怨道:“九斤一天天的重了,抱一下就吃不了重。刚交给奶妈回来就听了您这边说脏话,又是上床又是移情别恋的,是给自个找借口呢?还是想给二女这丫头教得更坏?”

    拉过颖胳膊轻轻揉搓,“你当娘的辛苦,就不用东倒西歪地听不全话乱掰掰了。”

    “嫌妾身啰嗦了么?”颖舒服地呻吟几声,半另一个膀子交给二女,惬意地躺卧了水里哼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说的是一般人,所谓云家那臭丫头可不同,夫君就别跟了瞎操心。别说人张家是国公府的门脸,就是咱庄子上的单身庄户都不生的心思。上门女婿是什么?是把祖宗牌位贬到裤裆里的丧家犬,但凡有口饭吃的叫花子都不屑的差使,连姓都改了的人也叫男人么?”

    颖还是听懂了,刚胡搅蛮缠呢。说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想娶云丫头得等了俩弟弟娶亲后才行,还得两年才看。张家前两年落难,张馥的是人女方悔了亲,才耽搁到现在。如今郯国公府这金字牌又起来了,真是求亲的人可不管男人的岁数,倒是两三年后云丫头能不能有人要还是两可。”

    “夫人属蛇的?字眼镜?”使劲朝颖膀子拿捏几下,弄得颖尖声叫唤两声,提手就打算在我身上找回来。举手给颖手死按住,严肃道:“停!云家往后什么营生你怎么折腾我不管,可不许害人姑娘终身大事!宁拆一堵墙,不毁一门亲,人心都肉长的。许敬宗那么毒个人,拾掇长孙家时候还知道给长孙皇后人留条活路,何况咱和人云家有个什么冤仇?”

    “当妾身什么人了!”颖嘟个嘴给自己胳膊拉回来愤愤朝水里一砸,“没这么戳自己婆娘的,还不是为家里好,也是为张家表亲好!”

    “去去,乱找借口。她云家再怎么也把王家咋不了,和人张家更是八杆子打不着,就你小心眼作祟。见不得人有点好处。”伸手朝颖后脑勺推了把,“不许啊,说是表亲,在外面人家可喊我学监,这可没学监夫人挡学生亲事的!”

    “哼!”颖气得爬了池子边运气,二女小心地挪到我一侧免得殃及池鱼。被颖抓住朝脊背拍两掌,“跑,跑就不挨打了?”扭头瞪我一眼,委屈道:“刚夫君一说妾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当云丫头可怜么?省油的灯么?她不知道自家什么身份?门第差得不是一丁点,当年妾身顶了父母之命嫁过来还守了三年活寡……”说到这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朝我跟前蹭了蹭。“夫君别在意,这说漏嘴了,不是抱怨您。”

    摇摇头,朝二女看了眼,“不在意,你继续说说。”

    “嗯,给您陪不是了。”颖歉意地将头放我肩膀上,轻声道:“恨云丫头也罢,可打心里话,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这么些年过来,早就不是待字闺中的傻姑娘了,三两下照面那么容易春心萌动?别说她不知道这私定终身的后果,若没个能说上话的长辈主持,她就是进了张家,那几个舅舅的门规,能活过三十上就是万幸。”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吧?张家就中吃了高门大户的亏,云家身份是低些,不更合意吗?”

    二女觉得我说得有理,一旁看了颖脸色小心点在。

    “咱这么想行,张家这么想也行,可云丫头若这么想就是冒险了。好端端拿自个冒险,她就这么着急找婆家?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要着急早嫁了!”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妾身明白她心思,这是觉得自己弟弟即将成人,依照她的本事能让云家再过几年好日子而已,可迟早得把弟弟们从自己护翼下放出来,再往后一个姑娘家就无能为力了。算是把自己压了宝,张家的事能成了她云家就直上青云;若是败了,反正自个过了岁数的老姑娘,多一时少一时活不活的无所谓,也是尽心了。”

    这话还能这么说,听得我心里难过,瞬间浴室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夫妻三人都不做声,低了头闷闷地各自心事。

    不管颖说得对不对,云丫头的性子我也了解,不是那种草率的人。小姑娘春心悸动的年龄上不假,可仔细想想云丫头性格,即便是思春也能克制,要说为了张馥的才华风度难以自制……还真不好相信。

    “看看吧,由她了,好坏自找的。”揽过身边的二女,轻声道:“现在你明白了?爱情就是欲望,各种欲望综合在一起的产物,让爱情见鬼去吧。”

    二女认真地点点头。

    尽快把云丫头的事从脑海里清扫出去,和我没关系,虽然我比较喜欢去她家鱼塘钓鱼。到不是小气,按理王家鱼塘钓起来环境也很不错,颖为了我这个爱好专门在鱼塘四周起了些小亭子啊,种了些树木啊,还很浪费地种植了一小片荷花来点缀景致,可我就是不爱去。原因很简单,王家鱼池养殖化太专业了,钓起的鱼个头均匀,翻来覆去就那几种,还特别好钓,坐那小半天起百十斤鱼没点成就感,很丢人。

    云家就不同,什么鱼都有,大小不一,偶尔还起个老鳖鲇鱼什么的。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鱼儿很刁钻,相比之下王家鱼池的那么智商偏低,没挑战性。苏老爷子也认同我的观点,成了云家鱼池的常客,几乎每次都能碰见头上顶了个莲菜叶子的老头,傍晚收鱼护时候大大小小一篓子很自豪,喊了一边劳作的云家下人给他过秤,按市价结帐,鲇鱼最贵,老鳖黄鳝奉送。

    “给你,”苏定芳将整理出来的几只老鳖塞我鱼护里,“黄鳝从此不给了,昨天那养鱼的小丫头亲手做了盘尝过去才知道你小子前后沾我不少便宜。”

    “又没要,都是您自愿给的。”傍晚了,也起身收拾,提了鱼护给经济鱼类都倒回水塘,拿些不要钱的走。不好付钱,给了人家也不要。

    “今怎么没见姓云的丫头?”苏定芳蹲了池沿上边洗手边问,“怪好个姑娘,前些日子听了云家的事,老夫打心里佩服。厨艺也好,写了好些个吃鱼的菜谱给我,说是从王家学的,你小子怎么就没给老夫抄过?”

    怎么又拉扯我?前后来我家吃了无数次了,这倒怪没给他方子,好像该是我孝顺的一样,冤不冤。一边缠渔线一边搭话。“您说什么方子?赶明就给您抄一份送过去,小子可不敢私藏。”

    “丫头!来,过来!”苏定芳没理我。忽然直了身子朝路上吆喝,我回身一看,云丫头领了俩弟弟正顺路走来。

    “苏爷爷好。王家姐夫好,”云丫头接受召唤,带了俩弟弟小跑跟前,气都没喘过来就先行礼,还揪了俩弟弟朝身前推。“快给苏老将军和王家姐夫见礼。”

    苏定芳摆摆手,给俩小子扶起来。“往后可不兴这个,就奇了,上次就一个照面,丫头就给老夫认出来。”

    “您班师回朝小女在朱雀门上就观瞻过老将军威风,如今说长安百姓不认识您的可没几个。”云丫头说罢笑得天真,那幅模样就真像站了自己仰慕已久的大英雄面前。朝俩弟弟吩咐道:“快去幼学上,别耽误张先生的讲义,行了礼再去。”说着大方地接过苏定芳的渔护蹲地上看起来,奉承道:“今个这鲇鱼大呢。苏爷爷若不嫌弃,小女这就下厨给您烹一条出来佐酒。傍晚上这荷塘景致最好,您就这里和王家姐夫对饮几盅。都是朝中出大力的,常年行军在外,难得有个清闲,就该清享清享。”

    这话说得好听,合了这夕阳美景上正合适,我还没做声,苏定芳这边老脸笑得风干桔皮一般就答应了,“丫头好娃,臭小子别傻愣,赶紧收拾收拾!”说着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鱼护给我辛苦半天的果实都倒了他篓子里,一并交给云丫头,“都拾掇拾掇,你手艺好,我等拿家里也是糟蹋。”

    “爷爷,小子家里预备饭菜了,”见云丫头走出去,才朝家方向看了看,颖和二女等着呢,老四今还和我要讨论陇右的发展方向,嘀咕道:“不合适吧?”

    “怂婆娘?”苏定芳鄙夷瞪过来,不屑道:“别狡辩,满长安都知道,就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行军在外?还学兵法的,老天瞎眼了,陪老夫喝酒!”

    “是!”

    这话说的,怕老婆和行军在外有什么冲突?这老头因为自家蛐蛐不争气患有老年狂暴症,不好招惹,老天瞎眼了!跑路上喊过个王家下人回去交代下,就说给老杀才抓了壮丁,晚上不用等吃饭,准备好醒酒的山楂水就成,看我喝不死你!

    刚挑了个亭子坐上,头顶坡路上就传来一声暴喝,“一老一少偷酒喝,这抓了活的!”

    “少贫嘴!能喝就下一来!”苏定芳头都不抬就给话撂了出去。

    程老爷子威猛身形直扑而下,上来没理苏定芳伸手就给我后脑勺上个五百。“臭小子,你小姨子那蛐蛐罐里可下了毒手,俩大将一早全蹬腿,可得赔我!”

    “啊?”这咋不讲理?自己硬从人小姑娘手里抢去的罐子,养死了找我赔?老四督造的罐子可是一般蟋蟀能消受得了的?

    “报应!”苏定芳幸灾乐祸,畅快啊,看那样子恨不得给程老杀才也放了罐子里养死了才解气。

    “和那姑娘怎么样了?”程老爷子没理功定芳,一脸猥琐地朝我询问,“可得抓紧,晚娶一天就少用一天,亏大了!”

    不行了,先吐一下,人间少有的恶心话能从开国元勋嘴里说出来也太那啥,怪不得李世民死得早,八成就是给这老头恶心死的。

    见我没吭声,老头诡异一笑,“有门,这是说对心思了。”不理会苏定芳投来的鄙视眼神,忽然转口道:“你给我家那傻小子最近教了什么?一天没事朝北门跑,回来撕床单扎旗旗的,请神么?”

    “啊?”几天没见程初,可能在曹均那边玩令旗游戏入迷?这没想到,开始以为他找借口松快几天,趁机跑军营里打人玩。

    “啊啥?说话!是不是和你说的那帮岭南晃旗的野人学的?”

    “不清楚……”今冤枉事一件接一件,明明都是大唐军伍里混饭,凭什么说岭南来的全是野人?小声辩解道:“是水师……”

    “哦,就问问,水师无所谓,那小子怕水。”程老爷子放心地点点头,四处瞅瞅,“天半黑了,请人吃饭也不说插几个灯笼,你苏爷爷眼神不好,趁黑吃点什么不干净东西进去清早一瞪腿你王家可赔不起!”

    “……”受罪啊,云丫头请客,管我屁事,王家凭啥还得插灯笼。先不管俩老头撸袖子要打架,自个先跑出去准备灯笼,顺便放松一下心境,和这俩老头在一起心理压力太大。“那谁,”磨蹭了大门口朝里吩咐送几个灯笼到鱼塘去,今晚不用准备山楂水,直接办后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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